西路军――一个不朽的名字

   作者: 贾 泓 郑思哲    发布时间:2021-03-01 07:33    编辑:樊永涛

  青海新闻网·大美青海客户端讯 每一位走进位于西宁市城中区的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的参观者,都会听见这样一句话: “西路军— —一个不朽的名字,西路军— —一段撼人心扉的历史!”

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内复原当年战斗场景的油画。 

  2019年8月2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参观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时强调: “西路军不畏艰险、浴血奋战的英雄主义气概,为党为人民英勇献身的精神,同长征精神一脉相承,是中国共产党人红色基因和中华民族宝贵精神财富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要讲好党的故事,讲好红军的故事,讲好西路军的故事,把红色基因传承好。”“理想高于天,热血铸祁连。”西路军在河西走廊书写了一段悲壮的革命篇章。而今,当记者站在纪念馆的人物雕塑前,仍能从被定格的神情与姿态中,感受到西路军走过的那段撼人心扉的历史,感悟他们威武不屈、一心向党、矢志不渝的革命精神。

  挥师西渡

  1936年10月11日,在长征胜利会师的第二天, 《十月份作战纲领》正式颁布。随后,中国工农红军四方面军总部及所属的第三十军、九军、五军等21800多名忠勇将士在甘肃靖远地区西渡黄河,准备执行“宁夏战役计划”。

  四方面军渡河部队一举击溃敌马步芳、马步青的河防部队,相继占领了一条山、五佛寺一带后,等待红一方面军主力西渡黄河。按《十月份作战纲领》,由红一方面军大部和红四方面军一部来共同完成打通苏联的任务。但此时,蒋介石开始全力实现其聚歼中国工农红军于陕甘一隅的企图。不仅红一方面军和身在河东的红四方面军第四军、三十一军无暇西顾,河东河西的联系也被敌人强力切断, “宁夏战役计划”被迫中止。

  渡河部队根据变化了的情况提出以占领平番、大靖、古浪、凉州为主的《平大古凉战役计划》,中央也草拟了《作战计划》。 11月11日,中央致电徐向前、陈昌浩,要以过河的部队组成西路军,由此开启了艰苦的河西征战。11月16日到18日的古浪县城之战,红九军与敌人激战三昼夜,巷战、肉搏,不断的冲锋再冲锋,红九军在毙敌2500多人的同时,自身伤亡也达2400多人。

  之后,随着局势不断变化,西路军接连在武威西四十里铺、永昌八坝、永昌水磨关、永昌东十里铺、永昌东二十里铺、永昌城、以及山丹一线遭遇连连战事。

  魂铸祁连

  西安事变爆发后,局势发展一波三折,为了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西路军在缺粮少弹、地冻天寒的极端环境下,与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进行了殊死搏斗。

  徐向前在《历史的回顾》中的一段话,被镌刻在西路军纪念馆序厅的白色大理石墙壁上: “在这里,没有男同志和女同志、轻伤员和重伤员、战斗人员和勤杂人员的区别,屯自为战,人自为战,举刃向敌,争为先登。围墙被炮火轰塌,血肉就是屏障,前面的同志倒下去,后面的同志堵上来。轻伤员不下火线,重伤员倒在地上,仍紧握手榴弹,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在这里,生存就是战斗,战斗就是生存。指战员的智慧、勇气、力量发挥到最大限度,为了胜利,为了红军,为了人民。”

  在高台,红五军面对敌近2万人的围攻血战8昼夜;在张掖西洞堡,西路军一举全歼敌马步芳青海宪兵团1000余人,缴获枪支1200余支及少量弹药。之后,又在倪家营子、三道柳沟等地与敌人展开了浴血奋战。

  3月12日晨,部队刚到梨园口便遭遇敌骑兵追击,不到半日,红九军仅剩的两个团绝大多数牺牲。随着敌倾全力向三十军阵地压来,二六四团全部牺牲,二六三团也大部损失,这两支在红四方面军乃至中国工农红军历史上从组建之日起就没有打过败仗的英雄团队,永远地融入到了祁连山中。

  3月14日下午,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在石窝山召开了最后一次干部会议,会议决定将仅存的3000多人编为三个支队分路游击。东返中的王树声支队和张荣支队很快化作了数十个甚至上百个坚持就地游击并伺机东返的支队。

  三十军副军长兼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因左臂中弹,伤口严重恶化,不得已与大家分离。在离别前,李先念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熊厚发请李先念为自己开了一封党员介绍信,说: “如果有幸不死,将来回到延安好再为党工作。”后来,熊厚发在与民团的战斗中牺牲在了青海祁连山边,年仅23岁。

  西行支队在穿越祁连雪山时得到牧民诺尔布藏木的帮助,他不仅为西行支队送来了300只羊,还为西行支队做向导,带领大家走出了祁连雪山。从石窝山出发时的1200多人走出祁连雪山时只剩下了800多人,后经安西、白墩子、红柳园的战事后锐减到了400多人,到达迪化后组建了“新兵营”。

  浩气长存

  西路军在整个河西战事中先后有万名将士血洒疆场,英勇牺牲,还有部分将士不幸被俘或流散隐匿,但他们矢志不渝,始终保持红心向党的忠贞本色。

  红九军军长孙玉清因身负重伤,在转战祁连山的过程中不幸被俘。 1937年5月17日,孙玉清被敌人押解到了西宁,当马步芳得知了他的身份后,亲自出城迎接以示“友好”,之后又通过多种手段“软化”孙玉清,可孙玉清始终不为所动。孙玉清在看望被俘的红军战士时,还不忘宣扬革命事业,鼓舞大家的斗志。 1937年5月下旬,见“劝降”无果的马步芳以“危害国民罪”将年仅28岁的孙玉清杀害在了新华布鞋厂后院的马厩旁。

  在张掖,被俘人员很快成立了两个党支部,一个是由被关押在张掖看守所的原西路军宣传部部长刘瑞龙任支部书记的监狱支部,另一个是由刘德胜任支部书记的地下支部。监狱支部成员们即使是在短暂的放风机会,也要想办法在地上划“坚定”二字,或唱《苏武牧羊歌》相互激励。在刘瑞龙等人被押往青海后,支部依然坚持活动。

  在西宁,面对敌人的疯狂残害,被俘人员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河西一战被俘的西路军指战员中部分人员最终被押回西宁,其中25岁以下的年轻人被组成“补充团”,分派到青海各地去服苦役。在循化赞卜乎村服劳役的被俘西路军在修建赞卜乎村清真寺时,在屋顶建筑的最顶端满怀深情千方百计地留下了五星、镰刀、斧头、工字、领章等诸多象征革命的符号。

  鱼水情深

  西路军浴血奋战河西走廊期间,帮助当地建立了各级苏维埃政府,在广大人民群众中深深埋下了革命的火种,随后而来的营救工作,在广大群众中广泛开展。

  西路军三十军八九十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廖永和在河西战斗中负伤,失散在青海柴达木地区。一位蒙古族老大娘在得知他的身份后冒着生命的危险,用牲口把他驮到自己的家中为他治好身上的伤。 1949年9月5日,第一野战军解放了青海西宁,廖永和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革命队伍。解放后在青海任职期间,他还会时常去看望救护过他生命的蒙古族老大娘。

  “万人坑”前,农民张老汉看见遍体鳞伤的西路军妇女团副营长胡秀英还活着,就给她扔了一个馍馍。天黑以后,这位老汉带了人来,下到坑里并把胡秀英拖出来,又驮在毛驴背上,将她带回了距马元海公馆20多里的家里。张老汉把胡秀英藏在地窖里,并给她治伤,五个月后,胡秀英的伤被治好后与之告别。

  与此同时,对西路军被俘、流落人员的营救也从多个层面展开。 1937年5月,周恩来在西安会见国民党青海省政府主席马麟,商谈全民抗日和营救西路军的问题。最终,在党中央、各地八路军办事处和河西人民的大力营救下,先后有4700多人回到党的怀抱,另有4900多流落人员得以幸存下来。

  徐向前在《历史的回顾》中这样写道: “他们不愧是中国共产党缔造和领导的红军队伍,不愧是全心全意为人民利益而奋斗的猛士。”为向后人展现红西路军浴血奋战、不怕牺牲、一心向党、矢志不渝的革命精神, 1988年,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建成开馆,由时任西路军总指挥徐向前题写馆名。 2006年青海省委、省政府决定重建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并于2010年6月建成开馆。

  信仰的力量:在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有一处名为《风雪露营》的场景——3月的祁连山,冰天雪地,渺无人烟,晚上宿营,部队只能找个避风的地方,大家将身子紧紧地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红军小战士冻得瑟瑟发抖,他紧紧偎依在大姐姐的身旁,颤抖着问: “姐姐,我们能走出这座大山吗?”姐姐一手搂着小红军,一手拿着红星,坚定地说: “不要怕,有红星给我们指路,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大家紧紧团结在一起,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我们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不知讲解员曾经讲过多少次这段对话,但当她向我们再次讲述西路军风雪露营的故事时,依然声音哽咽,而记者更是眼含泪水。是啊,就是这颗红星,指引西路军这支英雄的队伍挥师西渡、浴血奋战;也是这颗红星的光辉,成为支撑西路军走出连绵祁连雪山、走出绝境走向光明的力量;也因这颗红星的光辉照耀在了河西群众的心中,让当地群众奋不顾身营救每一位西路军战士。

  “理想信念,是一个国家、民族和政党团结奋斗的精神旗帜。”从西渡黄河的那一日起,西路军的名字就注定永载史册,革命火种便随着西路军的足迹播撒在河湟大地上,西路军展现的革命精神、奋斗精神注定将随着他们的事迹代代相传。我们相信,曾经指引西路军奋勇前行的信仰,也将成为我们再写辉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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